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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

  “我不能选择!”

  面对纳粹医生的冷酷命令,波兰青年妇女苏菲本能的做出合乎人性的反应。但在不容回避的现实面前,在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心灵震颤之后,她还是被迫做出了一个几乎令她发狂的决定,“把我的小女孩带走!”

  于是伊娃,一个与《圣经》中第一个女人的(也是西方世界第一个女人)名字完全相同的小女孩即刻被送上了死亡之路,而她的兄弟简——苏菲的儿子却留在了幸存者的行列。

  此刻,我看到了这样两张女性的脸,年幼女孩的,黯然哀求的小脸,年轻母亲的,泪眼模糊、心如刀绞的脸。在即将永别的瞬间,她们互相从对方的眼神、情态中寻视着,她们看见了同一种生死的情境,同一种身体的血系,她们终于被男权社会编排进了悲惨的命运中——而这正是一种女性的传统决意下的女性的定数。

  《苏菲的选择》的作者是美国作家斯提伦,二十世纪的西方作家都受到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的深刻影响。斯提伦笔下的苏菲,她的一个重要特征——选择及其后果,不仅仅是二战的创伤,更是女性对其特有处境所选择的惨痛结局。在客观情势的残酷压迫下,女主角的心谷流淌着漓漓的鲜血,这血凝结了她的原欲。

  弗洛伊德在他的心理学中,提出过著名的原欲定理“俄狄浦斯”情结——恋母情结。他从幼儿的成长期来分析,他认为:儿子喜爱母亲,女儿亲近父亲,抛开其中非分的乱伦妄想成分,苏菲的选择正好验证了弗氏的恋母情结,儿子喜爱母亲,母亲也相应的喜爱儿子。相比之下,女儿在母亲心里的分量显然偏低,作为母亲的苏菲之所以把儿子简留在生的世间,而把女儿伊娃推向死地,完全是由于她内心深处对于男性优势的肯定与认同,女性在她这儿遭到了可悲的否定与抛却。

  这也许不仅仅是弗氏“俄狄浦斯”情结体现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欲定理在起作用,在某种情况下,同性相怜、异性相绝也不是不可能,但由于男性取得的世界性的成功与历史性的优越已形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传统,这种传统伴随着男性的权力体系几乎融入了人类的自然性与社会性中,那么女性的结局也许只有“苏菲的选择”了。

  我们还可以横切开“恋母情结”,它原属于男性儿童。然而,女性儿童何尝缺乏这种情结?就从被抛弃的伊娃角度看,她的内心对母亲是真挚依恋的,并且从苏菲做出选择时近乎发狂的情态里可以找见残存的母性。只是这份母女之情最终还是被儿子简的存在荡涤无存,他就像非洲的吃人树把伊娃卷裹、缠死。伊娃无能抵挡兄弟的男性强势,本来“恋母情结”在弗氏理论里就把女童剔除出去了,女孩不属于这个规则,母亲苏菲促成了女儿的放逐,她自己又缺乏与女儿同归于尽的勇气,狠心的让年幼的伊娃孤身一人赴汤蹈火,这不仅是母性的惨败,更是女性整体意义的彻底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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